第(2/3)页 “末将愚钝,请大帅明示。”马汉连忙抱拳。他是真不懂。这一路走来,大帅就像是个散财童子,看到个稍微大点的聚集点就是一顿炮火洗地,根本不管里面有没有驻军,也不管有没有战略价值。 “子曰:‘有教无类’。” 王守仁抚摸着颌下的胡须,语气温和得像是在私塾里给蒙童讲书,“孔圣人的意思是,教化这种神圣的事业,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但还有一层意思,常被世人误解。” 他指了指远处那还在燃烧的废墟,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大爱”的光芒: “无类,亦指无差别。既然我们要以‘德’服人,那就要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若是只炸坚城而不炸渔村,岂不是厚此薄彼?岂不是看不起这渔村里的东瀛子民?” 马汉:“……” 神特么的厚此薄彼! 要是那些被炸上天的东瀛人能说话,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底下骂娘了吧? “况且,”王守仁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平户港虽小,却是松浦家的发家之地,更是这附近十里八乡的‘胆’。只有把这‘胆’给敲碎了,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大鱼’,才会知道痛,才会乖乖出来……受教。” 马汉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自家这位大帅,看似疯癫,实则每一步都算计到了骨子里。这不是在乱炸,这是在……打草惊蛇,逼蛇出洞。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快步走上甲板。 “报——!” 那锦衣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启禀大帅,特战小队急报!九州探子来讯,九州西北部的佐贺大名松浦镇信,并未在港口布防。此人极为狡猾,在得知我军舰队沿海南下后,便带着主力部队和周边几个依附的小大名,全部撤进了内陆十里的佐贺城天守阁。” “哦?” 王守仁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躲起来了?” “是。”锦衣卫恭声道,“据探子回报,那松浦镇信在天守阁内召集了众家臣开‘誓师大会’,声称大圣军只敢在海上逞凶,只要敢登陆,就要利用地形优势和我们打巷战,让我们……有来无回。” “巷战?有来无回?” 王守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悬挂在甲板中央的作战地图前,拿起一支炭笔,在九州岛西北部那个标注着“佐贺”的点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有点意思。” 王守仁眯起眼睛,身上那股儒雅的书卷气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煞气,浓烈得仿佛能凝结成实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