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桩-《人间修道三十载,我只杀不渡》

    回到铺子里面之后,我准备了铜盆装水泡上了柚子叶,让李广和一众抬棺匠们洗了洗手,那盆中的水很快就变的一片漆黑。

    漆黑不是因为煞气,纯粹是脏。

    只有我能看到那水中若有若无的红色煞气。

    洗完了手,我拿出了两万块钱给大家分了分,尾款这次肯定是收不到了,姓马的承诺的十万块也必然是没了着落。

    但是这事儿也没什么后悔的,不管是看着沈婉秋死,还是我们这群人真的主持了一个活葬的仪式,不管是从生理心理亦或者是命理上带给我们的损伤都绝对不是这点钱能比较的——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依旧觉得这个活葬之术十分的晦涩复杂,对于其中所谓的逆转阴阳理解的不是很透彻,但是潜意识里告诉我这件事儿必然是属于逆天而行,不管是对于参与者还是策划者来说都会带来损伤,起码得损阴德伤运势。

    分完了钱,沈婉秋还昏迷着,我估摸着她已经醒了只是在装睡,一帮大老爷们还在津津乐道的谈论今天这个葬礼,大家虽然经常接触葬礼,可像这样的葬礼寻常人毕生可能见不到一次,从他们的言语之间,其实我能感觉出来他们是想从我的嘴里套话,以印证他们心中对于高家葬礼的八卦猜测,奈何我不接他们的话茬,他们说了一会儿,也感觉到我的情绪不高,就纷纷约好改天闲了喝酒,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一群精壮小伙儿走之后,铺子里就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人和沈婉秋,三人立马凑了上来问我什么情况,对于他们三个我没有什么瞒的,就说了高家这件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完,我叹了口气道:“咱们这次不止是得罪死了高志超,我更是把跟我师父的那点师徒缘分彻底的消耗殆尽了。”

    许老头听完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远,你也别难受,这事儿从头到尾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大概能明白这个风水局的核心理念什么,在我们鲁班门里面有一个法子叫打生桩,这个东西在古时候叫活人祭。

    不管是修桥铺路或者搞什么大型工事的时候,风水师认为这样的工程会伤及地气惹怒地灵,会以活人祭的方式来进行献祭,以活人的生气来接起那被工程阻断的气脉。

    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个老师傅,就修咱们凤凰的那座有名的跨河大桥的时候,第四架桥墩子连着四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出事故,那个老师傅是施工方请过来的,用了打生桩的法子,那架桥墩下面封了三天人命,随后工程进展一切顺遂。”

    “那人就心甘情愿的被打生桩?这社会了,还跟旧社会一样拿人当牲口的啊?”李广道。

    “把你打生桩的人会告诉你是要把你活祭的么?就不能故意设计一场意外让你死在里面么?

    你呀,就是太单纯了,我跟你说,当时那个老师傅用了这个法子之后被我看穿了,那老师傅也不避讳什么,直接告诉我他就会这一手打生桩的法子,一招鲜吃遍天,就靠着这个法子走南闯北当先生。

    他曾经在边境一个矿口那边组织过一个仪式,那是一个金矿,几个当地的大老板找了很多人看都觉得这个坑口绝对要出货,可以说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个矿上,结果几个月下来颗粒无收,最后经人介绍找到了这个老师傅。

    老师傅就故意设计了一场矿难,几个挖矿的因为在里面吹牛聊天忘记跑出来,被炸药给炸的埋在了里面,你说这算打生桩还是算矿难?有些时候你看到的东西,往往就不是真相。”许老头道。

    “那后来挖出黄金来了么?”李广问道。

    “那个打生桩之后的第三天就出了金,老师傅因为这事儿赚的盆满钵满,当时我就好奇的问这个老师傅,那他妈什么事儿都用打生桩用活人祭,真的就是献祭了人命就管用吗?你猜那个老师傅怎么回答的。”许老头叼着烟问李广。

    “管用,用这么邪乎的法子,肯定管用了,活人都献祭了,啥玩意儿不给三分面子啊?”李广道。

    “错了,老师傅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用一百次,只要管用一次就赚够了钱和名声,反正剩下的九十九次,他不说,也没有人敢声张。”许老头笑道。

    说完,不等我们惊诧,许老头就笑道:“建民给高志超支的这个招,其实就是跟活人打生桩类似,那孤星撞阙局是一个适合建造神庙的格局,只要在那里建庙必然会有灵性,是因为有六座山包拱卫一座主峰,而他用一个阴煞棺装上自己的亲妈,用死人棺装活人,在桥头流水处设计一个红白撞煞,让白事儿遇红事儿,红事儿变葬事儿,就是所谓的阴阳颠倒。

    你们想,神位颠倒下来不就是个鬼位吗?这样孤星撞阙局这个不适合当阴宅的地方就会变为一个上好的阴宅,从孤星撞阙局变为了众星拱月局。

    而且自古有个说法,风水之力想要发散,也就是说,先人埋在一个良地当中,想要风水之力起到作用,需要时间凝聚,最快的是三年时间,慢的可能都要上百年才能奇效,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高志超肯定是出了急事儿,他需要靠着风水逆天改命,而且时间非常紧迫。”

    “没错,高老板...他现在只是表面风光而已...他前年开始迷恋上赌博,一开始小赢...然后从去年开始就不断的输钱,而且他越赌越大,越赌越大,现在在外面起码欠了几千万。

    他的工厂也早已抵押给了银行,这次是他走投无路,用了最后的两百多万找到了王建民,求王建民帮他逆天改命,王建民承诺他,只要这次的葬礼得当,三个月之后就能看到功效。”这时候,沈婉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缓缓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就想不开,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心甘情愿的死,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他的风水局啊?”我白了她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