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午后,日头偏西,却没带走那一丝燥热,反倒是把长安西市那股子混杂着汗臭、香料和骡马粪便的味道给蒸腾得更浓烈了。 薛万彻站在西市那个卖胡琴的高台底下,一脸的懵逼。 身后跟着十个大安宫的精锐护卫,一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把周围的百姓吓得躲出二里地去。 可是。 人呢? 薛万彻随手抓过旁边一个还没来得及跑的卖胡饼的老汉,把那一脸横肉凑过去,尽量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喂,老头。” “刚才这上面那疯子呢?” “那个喊着有虫子的书生呢?” 老汉吓得两腿打摆子,裤裆都湿了一片。 “军……军爷饶命啊!” “俺不叫喂……俺叫胡大生……” “那书生……不是小老儿藏的……” “是被抓走了啊!” “就在刚才!前后脚的功夫!” “长安县衙的班头,带着二十几个水火棍,把那书生给按住了!说是妖言惑众,直接锁了,往衙门去了!” “抓走了?” 薛万彻的牛眼瞪得溜圆。 “长安县衙?” 老汉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们!说是上面有大人发话了,要严办!” 薛万彻把老汉一扔,站在原地,那那颗只有一根筋的大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太上皇说了,要把人抢回去。 现在人被官府抓了。 官府是谁的? 那是朝廷的。 朝廷是谁的? 现在是李二的。 所以…… 这人是被李二抓走了? 薛万彻一拍大腿。 “奶奶的!” “这叫什么事儿?” “陛下要的人,让他儿子给截胡了?” 旁边的护卫头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薛将军,那咱们……去劫狱?” “劫个屁!”薛万彻瞪了他一眼:“你脑子坏了?那是长安县大牢!你是想造反啊?” “咱们是大安宫的人,是太上皇的脸面!能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吗?” 护卫头子缩了缩脖子:“那……咱们回去跟太上皇复命?就说晚了一步?” “不行!” 薛万彻脖子一梗,那股子倔劲上来了。 “陛下那是啥脾气?” “出门的时候咋交代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