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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而且是灾难性的失控。”苏晚晴脸色难看，“根据一份残破的紧急事故报告摘要，实验发生了无法逆转的能量溢出和维度回馈。强大的、来自‘阈界’的、无法被人类现有科学理解和过滤的‘原始精神洪流’，反向冲击了现实世界。这股冲击的直接表现，就是全球范围的‘第一次精神震爆’。无数人在瞬间昏迷，产生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而这，仅仅是开始。”

    她顿了顿，指着关系图的下一部分：“精神震爆并非没有后果。它像一把钥匙，强行在现实世界与‘阈界’之间，打开了许多不稳定的、持续的‘缝隙’，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灾厄裂隙’。同时，这股原始的精神洪流与地球生物圈、物理法则产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畸变和融合。动植物、微生物、甚至无生命的物质，在裂隙能量和这种高维精神污染的双重作用下，发生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各种匪夷所思的畸变。而人类……除了部分直接死亡或变成行尸走肉，幸存者中，有一部分人，他们的意识或基因层面，与这股洪流产生了奇特的‘共鸣’或‘烙印’，从而觉醒了各种各样的‘天赋’。”

    赵天明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我们这些玩家，我们的能力，其实是被一场失控实验的‘辐射’或‘污染’催生出来的？我们……本身就是这场灾难的一部分？”

    “可以这么理解，但又不完全。”苏晚晴指向播种者的标记，“关键是‘播种者’。从掩体资料的字里行间，以及我们从他们装备上解析出的信息看，‘播种者’这个组织，极有可能与‘阈界计划’有着直接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或许就是计划的残存执行者、知情者，甚至是……导致其失控的某一方。他们似乎掌握着比普通玩家更深入、更主动地利用‘阈界’力量和‘裂隙’能量的方法。他们所谓的‘播种’，很可能就是在有目的地筛选、引导，甚至‘培育’特定的天赋者，将其作为某种……‘容器’、‘桥梁’，或者‘燃料’，用于他们更深层次的目的——或许是彻底掌控‘阈界’的力量，或许是完成当年未竟的‘进化’实验，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那个次级样本储藏室……”李七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里面封存的，难道是……”

    “很可能是计划进行过程中，收集到的‘阈界’原始能量样本、实验失败产物、或者……与‘阈界’存在发生‘深度接触’后的‘特殊个体’的组织样本，甚至是……活体！”苏晚晴说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播种者一直在寻找、回收与计划相关的遗物和样本，他们袭击裂隙附近，收集守卫核心，恐怕也是为了获取更纯净的‘阈界’能量表现形式。他们想用这些，来完成某种‘仪式’，或者……重启某个‘进程’。”

    分析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昏黄的灯光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这个推测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沉重。这意味着，他们所处的这个末日世界，并非简单的怪物横行、人性沦丧，而是卷入了一场由人类自己开启的、涉及高维存在和宇宙法则的、失控的恐怖实验中。所谓的“游戏”、“系统”、“玩家”，或许都只是这场失控实验扭曲现实后，形成的某种便于“观察”或“运行”的表层规则。而播种者，则是隐藏在规则之下，试图操纵、利用甚至颠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更直接的证据。”赵天明声音干涩，“如果能打开那扇门……”

    “不行，太危险了。”李七夜断然否定，“如果里面真的是那种东西，贸然开启，我们所有人，甚至整个基地，都可能瞬间被污染、畸变，或者被播种者察觉。我们现在还没有应对那种层次危险的能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张令人心悸的关系图：“这个信息，是最高机密。仅限于我们三个，以及未来的核心成员中的绝对可靠者知晓。绝不能泄露给基地的其他人，尤其是外围成员，甚至……暂时也不能完全告诉陈战他们。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和恐慌，可能会摧毁刚刚建立起来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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